[主泉岚] Dawn

* 主泉岚,副朔间骨科,司→杏,注意避雷!

* 大逃杀下的灵异故事(不)

* 1.3W字结束(过程异常痛苦),幸好有包子陪我整理细节!此处艾特 @无人之地 

* 带妈妈玩,性格有捏造


01.

    濑名泉爬起来的时候,他感觉浑身疼的不行,一直到舒展完四肢,他都未能想起发生了什么。

    四周是完全陌生的地方,只有过脚踝的草丛和分布不均的岩石,以及因风吹过而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仔细观察一下,草堆因为阴天而沾着湿气,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看上去像是个阴森的荒废树林。

    濑名泉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伸展了下酸痛的手臂,然后在原地,开始整理思绪。

    很好,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遇到了什么麻烦的处境,只能回忆起之前参加了万圣节活动的几个人被转校生叫去了训练室,然后他似乎是碰了什么—— 就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那个女生!回去之后一定要拿出前辈的威严好好教训一下她!他这么想着,就先在自己身上搜索起来,最后只找到了把普通的小刀,其余的电子设备全都不见了。

     濑名泉拍了拍脸,还算温和的风让他渐渐找回了思考的能力。他并不喜欢这样阴沉的天气,泥土特有的气味也让他觉得难闻,空气中严重的潮湿预示着随时会下雨的可能性。

     ——那样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不过比起先知道方位,他更想先去找人,他记得之前万圣节活动的人选里有......

 

     有东西靠近了,从树丛的方向朝这边走了过来。没有刻意掩饰的脚步声,不是过于自信就是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濑名泉不确定那是什么活物,毕竟环境使得他根本看不清楚,于是他本能地将小刀举了起来,护在了身前。

    “是凛月吗?”

     对方却比他先问了出来。听见是熟人的声音,濑名泉转着手中的匕首,将小刀别在了腰间,松了一口气。

    “啊,是你啊。”

     朔间零在隔着些距离的地方就认清了濑名泉,语气中不乏有些失望的成分,但还是继续慢慢地走到了他面前。

    “对啊,是我。真是的,你是怎么在这么远看清我的啊?”

     朔间零倒是对濑名泉这样的疑问感到奇怪,他拍打着先前黏在头上未来得及取下的树叶,在濑名泉处于不耐烦的时候开了口。

    “吾辈是吸血鬼啊,这样漆黑的环境当然才适合吾。”

     还是一如既往有些中二的言论,但是对于处在未知状况下的濑名泉而言,任何不算陌生的事物都是没有坏处的。

    “喂,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吾辈当然不清楚。不过吾辈知道弟弟也在这里,” 朔间零将手指放在了唇上,“有他的气味。”

     濑名泉打了个寒颤,也不知道是因为不算高的气温,还是当下这阴沉的对话让他觉得诡异。

    “吾辈前面去转了一圈,如果没看错的话,朝吾辈来的方向直走有房子。如果不介意......”

     朔间零微笑地停止了说到一半的邀请,而是单手叉在口袋里,等待着濑名泉的回答,像是对他会给予的答复了然于心,却又希望由本人亲自讲出似的。

    “啧,超烦人啊,虽然我只是想找游君罢了,但是现在暂时勉强和你这个活人走一段吧。”

     他们似乎很快就接受了荒诞的事实,迷茫地往深处走去。

     濑名泉这时才想起他忘了在一开始的时候确认时间了。在这样混淆视觉的天气因素下,正确判断出白天黑夜就变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

    “睡间的哥哥,你有什么能知道时间的设备吗?”

     走在前头的朔间零停了下来,摊开手,非常无奈地摇摇头。

    “很抱歉,吾辈也没有,不过......” 他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个物体,放在手上,“吾辈有这个,真可怕啊,这可是能瞬间置吾辈于死地的东西。”

     濑名泉靠近了些,才看真切了。

     ——那是一颗镀银的子. 弹。

 

02.

   “幸好遇到的是岚哈哈哈!还在担心万一就我一个人该怎么办呢!有可爱的后辈陪我真好啊。” 

     鸣上岚对三毛缟斑从刚开始见面就不加掩饰的热情感到无能为力,此时此刻他宁愿往看上去比较正常的游木真身边挪动。

    “前辈,请你安静一点,我无法集中精力来查看怀表了。”

     游木真将咬在嘴里的手电筒取出来,朝三毛缟斑抱怨了一句,又再次咬着手电筒的尾部,捡起了放下的螺丝刀。

     帮不上忙的鸣上岚也没什么事做,索性找了块较远的石头,坐在了上面。他之前醒来的时候,就躺在这块石头上,旁边是三毛缟斑,正围着火堆取暖。熟悉的前辈和部长,但是是他最难应付的人,因此鸣上岚也只是简单微笑了一下,便从石头上跳了下来。

    “嗯......三毛缟前辈?”

    “我救了岚哦,醒了之后看到了你,就把你抗过来了。”

     一定是单手搬运的,反正在学校也有过类似的事情。鸣上岚皱了皱眉头,揉了揉摔出淤青的手臂。比起随遇而安的三毛缟斑,年龄小一些的他似乎更加在乎前因后果。他简单和比他先醒来的前辈了解了情况,也没有浪费时间来休息,便一前一后地和三毛缟斑在树林中央探索。

     后来就遇上了游木真 —— 从边缘地带跑来的少年手上握着发出强光的物体,因为光线的原因,鸣上岚眯着眼,下一秒光线就在他身上自上而下地来回扫。

    “鸣上同学......还有三毛缟前辈?”

     是泉ちゃん的游君。他不用等到游木真将手电筒关上就能分辨出来,这个能力还真得感谢濑名泉。

    “太好了,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

    “所以我们现在是怎么?偶像团队荒野求生的实况综艺?”

     游木真则摇着头,对于三毛缟斑的这个猜测表示否定。

    “不可能。杏不会在短时间内将我们移来这里,虽然我也没法确定具体时间。” 游木真想到了什么,扶着眼镜,“对了,你们有吗?多出来并不属于自己的物品?”

     他将一个不算新的工具箱从背后移到了前面,木制的箱子被他拍打着,发出了沉重的声音。

    “我拿到了这个,很齐全的修理工具设备,和之前在万圣节用的道具长得挺像。” 

     鸣上岚搜了一遍身,最后将视线停留在那枚戒指上。他想了想,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能派的上用场的。

    “这个,放在了我上衣口袋里的。” 三毛缟斑把一块破损了的指南针递给了游木真,“除此之外,我还有个打火机。”

    奇怪的是,本该指明方向的指南针并没有任何变化,那根红色的指针即使换着方向摇晃也一动不动,像是被固定了一样。

    “我捡到的一块怀表也是这样的情况,可以的话,我想拆开看看。”

 

     于是就进行到了现在。

 

    “要休息一下吗?”三毛缟斑走近鸣上岚,有些关心地问。的确,鸣上岚苍白的脸色看上去很需要好好睡一觉,毕竟他从醒来后几乎没有坐下就提出要进行探索的建议。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这么拼命。

    “不需要哦,人家是坚强的女孩子嘛。”

     濑名泉也在这里,他知道的。

     他需要找到他。

 

03.

    “小司,好困哦。”

    “前辈想睡觉的话,请随意。”朱樱司站在洞口,手里握着西洋棋手柄的匕首,等待着什么。

     朔间凛月打着哈欠,虽然还有些迷迷糊糊,不过山洞里的黑暗也算给他提供了点能量。

    “渴了。”

     朱樱司叹了口气,拍着肩膀处比他年长的同团友人。

    “等北斗前辈回来,我们就去找水。”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朱樱司心里是没有多少底气的。他虽然年龄小,然而脑子却很好,在朔间凛月陷入昏迷的时候,他已经在和冰鹰北斗制定起接下来的计划了。

     我觉得单独行动并不是个明智的举动。他是这么和那个沉着冷静的队长说的,说话间,他摸到了出现在袖子里的匕首。

    “没事的。”

     然后冰鹰北斗就离开了洞穴,走之前留给朱樱司的是一个充满自信的表情。

   

     但是他觉得等待的时间有点超出预想了。

 

    “凛月前辈,我们走吧。司会留下signs,以便北斗前辈能找到我们。如果他还能回来的话。”

     朔间凛月眨眨半眯着的眼睛,视线停留在朱樱司手里尖锐的小刀,然后捂着嘴笑了笑。

    “小司看起来迫切想离开这。”

     是的。

     他当然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就在他醒来之前,他都还在思考要送他的姐姐大人什么作为新年礼物。而现在的环境是不允许他去想其他会干涉判断的事情,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杏会来这里的可能性。

    “小心斜坡,这里还是跳下来比较好。”

     朱樱司攀着石壁,嘱咐了朔间凛月一句,探了探脚下的石头,然后安全地跳在了地面上。

    “先去找北斗前辈吗?”

    “随便啦。”朔间凛月脚碰在地上,却没有站稳,手撑在了石头上,被蹭破了皮。他低头闻了闻伤口上流出的鲜血,在还没伸出舌头舔掉之前,被朱樱司的惊呼声给打断了。

    “北斗前辈!”

     是衣更真绪所在的组合队长,一贯的面无表情,除了衣服变脏了之外,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朔间凛月擦了擦伤口,沉默地跟在朱樱司身后。

    “北斗前辈,怎么样?”

     朱樱司选择用比较淡定的语气去询问。他虽然心里上有些急躁,但是做出来的事却完全不损朱樱姓氏所具备的教养。

    “跟我走吧,穿过森林,有个镇子。很不对劲是吗?我也觉得,但是显然去那里是我们现在唯一的选择了。”

     冰鹰北斗面色凝重,却并没有和同伴讲述他自己方才的经历。结果才是重要的,他在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对策,因此得出结论之前发生的故事并不值得一提。

    “凛月君,发生了什么了吗?你的表情并不好看。”

    “我闻到了兄长的味道......很讨厌啊,感觉产生了生理上的厌恶。”

     朔间凛月解释着,双手整理起衣服,似乎是烦恼到了不想再多说一句话。他的手碰到了上衣的一个硬物,但又很快将手背到了身后。

     ——那是一把银色的无子. 弹手. 木仓。

 

04.

    “濑名君,汝有没有凛月的趣事和吾辈分享?”

    “没有没有,我和睡间又不熟,”濑名泉用小刀划开了过长的灌木,“真麻烦,能不能拜托你稍微认真一些?我可没有聊天的心情。”

    “汝太紧张了,濑名君。”

     朔间零跟在后面,凭借着极佳的夜间视力给濑名泉指着方向。他们一路都没什么寒暄,而朔间零并不喜欢这样紧绷的氛围,索性开始和濑名泉说UNDEAD的日常事,不过更多的还是在往自己的弟弟身上绕,不知不觉就把凛月小时候会缠着自己的故事也告诉给了濑名泉。

     他看和他弟弟一个团的模特君并不想给予理睬,就把话题转移到了Knights的成员身上。

    “如果真像濑名君说的那样,那个和小狗一样吵的三毛缟君也应该被困在了这里。真好啊,他和岚君关系好像还可以。”

    “闭嘴!”

     濑名泉停了下来,回头问着朔间零,明晃晃的刀反着光。可能是意识到这样太过明显的突兀,于是他又继续前进,咳嗽了几声。

    “快走吧,不要耽误了找游君!”

     脚步都乱了哦,濑名君。

    “三毛缟君不是经常跑Knights找岚君吗?又是陆上部的部长,很熟也没什么不对吧?这些都是凛月和吾辈说的,凛月还是爱着吾辈的。”

    “哪里都不对好吗!他都快成为Knights的第六名队员了!”

     似乎觉得濑名泉的声音里夹着愤怒,朔间零很识趣地停止了聊天的进行,毕竟他现在可不想把唯一的同伴给惹生气了。不过这样的环境下,确实很容易就让茫然的人产生负面的情绪,然后逐渐将理智吞噬。

    “冷静点,濑名君。”

    “嘁,我才没有不冷静。”

     濑名泉将脚边的石块踢走,从嘴里挤出了反驳的话,虽然还在朝目的地前行,然而他的大脑却因为朔间零的话而乱作一团,似乎连要找游木真这个目标都开始动摇了起来。

     ——只是因为听到了队友鸣上岚可能和其他人关系变得好。

     鸣君,和谁在一起?这样的疑问渐渐取代了之前盘踞着的游君在哪里。

     至少要找到鸣君,和游君。

   

     朔间零在濑名泉没有注意的时候,停了下来。

     如果他没有识别错,空气中应该是混入了血液的味道,和着泥土的腥味,非常让人难受。

     凛月……

     他沉下了脸,手掌中握着的镀银子. 弹都好像发烫了一样。

 

    “你们,有没有感受到视线?”

     鸣上岚的这句话让游木真和三毛缟斑的脊背都出了冷汗,两个人都摇摇头,停了下来。四周只有风声,和被风吹动的树叶。

     相同的标识并没有重复地出现,这说明他们没有遇上原地转圈的事情。鸣上岚的速记能力很好,所以他一直在记下每条路上的特征,以免陷入迷路的僵局。

     他是个很敏感的人,不单指内心,还有他的感官。在Knights里,他的视听练耳就很强,反应也非常快,这也是为什么他能感受到有什么从树林里看着他们。

     ——从他们移动开始,就追随着。

   

      树林间的人偶抬手遮住了眼睛。

 

    “也许是人家多想了,没事啦,赶紧走吧。”

     游木真是走在最前头的,脖子上挂着一块怀表和一个指南针,两个很有用的工具,但同时都失去了作用。他听鸣上岚这么说,也不敢耽搁,就继续举起手电筒。

     在天亮前,能找到其他人的概率有多少呢。他对于数据和机械都很拿手,却计算不出这个问题。

    “这样的电影,我倒是看过不少,”三毛缟斑的声音从最后边传过来,“武器,隔绝的地点,几个熟悉的人,最后互相残杀,活下一个。”

     本来神经稍微得到放松的鸣上岚再次心提到了嗓子眼。

    “前辈,拜托你别再多话了。”

     他感觉那股消失的注视又回来了,一动不动地观察他们所有的举动。

   

     人偶转动着绿色的眼珠,布头做的嘴巴一张一合。

 

    “各位,看那边,那个是不是烟囱?要不要去看看!”

     游木真掩饰不住兴奋的情绪——这是遇上第一个和现实世界有关的东西后,所触发的,满是希望的语气。

 

05.

    “小司,你看看这写了什么啊?”

     朱樱司接过朔间凛月给他的本子,吹掉了封面上的灰尘,露出了粉色的封面。这样的本子并不常见,他似乎觉得和之前在万圣节活动教室里的一本剧本的款式类似。

     他怀疑地翻开了第一页,就明白了要让他来查看这本类似日记本的原因。

     整本日记都是由扭曲的英语单词组成,因为记录人用的是钢笔,可能由于天气受了潮,并不是每个字都能看清楚。

    “我现在就read,麻烦凛月前辈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

    “好哟。”

     抵达冰鹰北斗找到的镇子没有花上很多时间。与其说是镇子,不如说是几间相邻的房子所组成的一块区域 —— 一个将与未知恐惧的森林和灌木丛划分开来的地方。

     房子里没有人,这点被出于礼貌而敲门的朱樱司所证实了,于是他们便决定四下找找关键的信息。

     日记本的开始几页无非就是些日常,这说明在他们之前也有人来过这里。朱樱司不想浪费时间去了解这个人的生活,便直接将本子翻到了最后停笔的地方。

     —— Kill everyone until Dawn.

     这Crazy的情节,不就是万圣节那天他无意间念的英语剧本吗......难道是他们中的谁钟意剧情,然后将那时的几个人都聚在这里?不,不会的,除非......

     朱樱司捂着嘴,不敢喘气,赶紧把日记本丢在了桌上,但是又很快将本子捡了起来,夹在了腋下。

     姐姐大人......他突然就想起了那个温柔又可爱的制作人,会在他累的时候来Knights给他带蛋糕的女生。被他选中的新年礼物还在家里,还没有能亲自交给他喜欢的学姐。

    “小司,怎么了吗?日记里写了什么吗?”

    “没,什么都没有。”

    “诶。”

     姐姐大人,请你告诉司该怎么做。朱樱司摸上了黑白柄的小刀。

     到底是由他来Checkmate,还是等着被人将军呢?

 

    “游君!是游君!哥哥在这里!”

     鸣上岚跟在游木真的后面,所以濑名泉的人被挡住了,但是他的声音却由远及近地传来。

    “游君有没有受伤?让哥哥看看!”

     啊,果然。

    “向日葵的戒指很漂亮,之前就想说了。”

     三毛缟斑在他耳边说,无论是动作还是语气都十分温柔。

    “嗯,和在万圣节活动上戴的挺相似的。”可是在此刻却是个派不上用场的装饰品。

     濑名泉是跑到了游木真面前,才发现了鸣上岚和三毛缟斑。两个人靠得很近,鸣上岚手心朝里地和三毛缟斑在交谈。

    “鸣君也在啊,哦,还有一个讨厌的高个子。”

    “哟,你好啊,濑名矮子。”

     不要浪费时间发脾气。濑名泉压抑住情绪,挑了挑眉毛,虽然还是忍不住朝三毛缟斑多看了几眼。

    “泉桑,这些房子里都有人吗?”

    “不知道,我们也是刚到。”

    “我们?”

     濑名泉叹了口气,态度开始转变得恶劣。

    “睡间的哥哥,和我一起来的。真是的,说什么闻到了弟弟的味道,就先跑去找人了。”

    “那要不我们也分组行动吧。”

     鸣上岚的提议很现实,确实,这是此刻最有效率的方法。他在说这话之前,已经默认好了分组,所以接下来的话也是顺着最有可能的结果才说的。

    “人家和三毛缟前辈一组。”

    “不行!”“请等一下。”“我没意见。”

     三个人,三种回答。

    “那人家一个人?”

    “不可以!”“太危险了。”“还是别了吧,岚。”

   

     濑名泉在踩到地上腐烂的肉块时,压抑住了想要吐的感觉,将靠近的鸣上岚推开了。

    “别看。”

     他对几分钟前的分组并没什么很大的不满,因为会和鸣上岚一组,多少还有他说了不行的因素在里面。从默契的角度来说,他和这位队友一起行动确实会有比较好的效果。于是他们就进了和游木真完全反方向的房子里。   

    “泉ちゃん这样瞒着人家可不行哦。”

     鸣上岚挪开了阻挡着他视线的臂膀,朝房间里面张望了几下,然后瞪大眼睛,捂着嘴,跑到了角落里。

     这比任何一场演唱会后都要让人筋疲力尽。

    “都和你说了别看了,鸣君真的超级麻烦。”

     虽然嘴上还在念叨,但是濑名泉还是轻轻拍着鸣上岚的背,帮他顺着气。

     他佩服自己能这么冷静,又或许是因为鸣上岚难得脆弱的样子就在眼前,所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泉ちゃん,那是……”

    “是尸堆。”

   

     Kill everyone until Dawn.

     然后,迎接黎明。

 

06.

    “我自已一个人进去,你别来给我添麻烦。”

     鸣上岚想说什么,最后放弃了,点点头。现在他的状态并帮不到濑名泉什么,所以他应该做节省时间的事。

    “好的,那人家在这层看看。”

    “你拿着这个,”濑名泉将别在腰间的小刀拔了出来,“虽然鸣君怎么样和我没关系,但是如果你出事了我在模特事务所可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了。”

     鸣上岚却摇了摇头。

    “泉ちゃん,我们各自保护好自己,好吗?”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让彼此因为担心对方而分心—— 体贴又可靠的话。所以说,濑名泉对于和鸣上岚一起行动这个结果,一点异议都没有。

    “有事的话,你就叫,反正你那难听的声音我多远都能听见。”

    “泉ちゃん真讨厌!”

     鸣上岚第一次,在这阴冷的环境下,笑了起来。

 

    “不自量力,还想偷袭吾辈的弟弟。”

     朔间零踢走了扑过来的老鼠,将朔间凛月护在身后,又被他亲爱的弟弟给拍掉了手。  

    “啊,凛月没有受伤真是太好了,来吧,扑进吾辈的怀里,尽情地撒娇也没关系。”

    “兄长竟然没有死,太可惜了。还有小司也被你吓跑了,果然兄长很讨厌。”

     朔间凛月嫌弃地看着张开手臂的朔间零,绕到了他身后,捡起了地上的石子。

    “兄长有时间就来帮我找找东西,”他将上衣中的银色手. 木仓取了出来,在朔间零面前晃着,“能装进里面然后把你打成马蜂窝的必需品。”

     朔间零却没有感觉到任何恐惧,反而把唯一的镀银子.  弹也拿出来,放在了手心里,直直地看着他的弟弟。

    “吾辈有哦,如果凛月想要的话,尽情地拿去吧。”

     虽然只有一个,却足以取走他朔间零的性命。

     他压低了声线,说出的话也具有煽动性,手的位置离朔间凛月也只差了几厘米。

     朔间凛月盯着看了一分钟,然后扭开头,背对着他的哥哥。

    “我不要这个。被你拿过的,才不要用。”

     果然,凛月真是太可爱了。

     朔间零将子. 弹收好,心满意足地跟上了他的弟弟。

 

     剪刀是游木真给的,多出了一把,自然就交给了没有任何工具的鸣上岚。鸣上岚此刻正在用这把小巧的剪刀剪开挡在门上的蜘蛛丝。

     他多少还是担心濑名泉的情况,所以他尽可能地将能去的地方都快速翻一遍,然后再返回找濑名泉。

     鸣上岚虽然平时一直声称自己的内心是女孩子,但他其实胆子很大,运动神经也很好,因此他对于个人行动一点都不慌张。这是第三个房间,几乎和前两个一样的布置,他的记忆力不会出错,这个布置就是万圣节活动的房间的摆设。

     直到进行至最后一个房间,才有了点不同。

    ——室内什么都没有,只有墙上贴着两张塔罗牌:左边的是正位的倒吊者,右边的是逆位的死神,塔罗牌下摆放着两个残缺的木偶。

     这样的塔罗牌,在校园的时候,应该有被谁拿出来过,没记错的话,在万圣节上,三毛缟斑和他在教室玩了这个。

     鸣上岚很多事情都知道一些,这里面并不包括塔罗牌的解读,即使他能懂,他也不愿意在这样的空间里多呆一秒。将房门快速关上,鸣上岚在跑去找濑名泉的时候,对方也刚好从房间出来。

    “你怎么样?”

    “没有什么有用的。泉ちゃん呢?”

     濑名泉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生气地用拳头敲着墙壁。

    “如果说这是个游戏的话,我可能发现了任务提示也说不定。”

     鸣上岚双手紧紧揪着衣服,等待着濑名泉接下去的话。

    “Kill everyone or Die Together,”他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我在那个地板上发现的,不知道是哪个傻子临死前刻上去的。”

     因为字的旁边有着已经发黑了的血迹,可能是谁用了最后的力气为后来的人所划上的。

     所以你会杀了我吗?泉ちゃん。

     鸣上岚若有所思地看着窗边正在织网的蜘蛛——像是在伺机等待猎物的捕猎者。他忽然就提心吊胆了,恐慌的感觉也轻而易举地就钻了进来,然而他第一时间不是害怕自己的生死,而是怕濑名泉会做出的选择。

    “我们不是棋子,你明白吗?不能被这种烦人的东西给影响了。一定有办法的,总之,先去找其他人汇合,”

     濑名泉可能看出了鸣上岚的犹豫,摆出了前辈的样子,开始说教。

     不要动摇。

     他在安慰鸣上岚,同时也在给他自己加强心理防线——就在鸣上岚和他分开的那段时间,他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着各种腐烂程度不同的尸. 体,差点崩溃。

    “先去找游君,确保他的安全,然后是睡间他们,也许司君那个小鬼也在,” 他克制不住地拥抱了鸣上岚,“我是学长,这个时候性格恶劣的后辈还是得听我的!”

     “好啦,濑名学长。”

  

     那是什么声音,鸣君?

     是门锁上的声音,以及,木仓. 声。

 

     拥抱黎明的方法是什么?

     ——杀了所有人,活下来。

     人偶藏在阴影中,欢快地转起脑袋,往下翻着剧本。

 

07.

    “我以为......”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一些小意外。”      

     朔间零对于成为视线焦点这件事感到有些不好意思,随意地拍了拍身旁弟弟的脑袋,当然还是一样,无情地被拒绝了。

    “木仓声是......”

    “房间里有子. 弹和不好用的木仓,我们的门被锁上了,就顺手打破了窗户。”

     非常自然的谎言,一半实话,一半隐瞒。

     冰鹰北斗点点头,然后就开始整合所有的信息。他在说话的时候没有人打断他,就像是在2-A开班级会议一样,结束后还能听到明星昂流的吐槽。

    “可以的话,我有一点要补充,”朱樱司双手抱着日记本,“我仔细看了日记,记录的人提到了这点“有一个人在游戏开始前就是知道规则的,他的mission就是阻碍所有人回到现实世界。” 这就是说,我们之中有betrayer。”

      鸣上岚又突然感受到了视线,直直地盯着所有人。

    “喂,小鬼,不要因为这点线索就妄下定论啊,你知不知道这样做……”

    “不,我同意。”游木真打断了濑名泉,从语气上看上去是非常的肯定,让其他人都没有任何反驳的台词,“我在房间里发现了录音机,虽然声音断断续续的,但是表达的意思和朱樱桑的差不多。”

     “不抓出他的话,我们都得死。”

     不对,不应该是这个意思,在房子里就觉得哪里有违和感,只是一时半会说不上来。就是有一种感觉,即使知道出了问题,却想不出具体的细节。

      鸣上岚抬头,和濑名泉对视,朝他微微地摇了摇头。

    “总之,都先休息吧。”

     年龄最长的朔间零在集体进入沉默后,拿出了一个不能算有用的提议。

 

    “不怕我就是那个betrayer,然后下一秒杀了你?”

    “要真是这样,泉ちゃん能找的机会太多了,何必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身份呢?”

     鸣上岚拿树枝戳着火堆,刚刚洗完的脸还带着水滴,被火光照出了颜色。

    “我在想,要是王来了一定超麻烦的!肯定吵到让人想让他闭嘴!”

     濑名泉想到了那个叽叽喳喳的队长,又因为他联想到了Knights正在筹备的演唱会。爸妈,Knights,粉丝,演唱会......还有太多东西值得让他回去了。

     他将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阴沉的天空——这片天空似乎迎接不来黎明,又或者是等待最后一个谁,然后发出光亮。

     杀了所有人,活下去。他突然就想到了这个荒唐的游戏规则,随后就看向了坐在身侧毫无防备的鸣上岚。

     他稍微假想了一下要对这个人下手的画面,然后就完全将这件麻烦的事情从大脑里删除。

    “喂,你怎么了?”

     鸣上岚揉着眼睛,往濑名泉身边挨近了点。

    “有点困了。”

    “超烦人的,算了,看在是前辈的份上我才不计较的哦,要感谢我知道吗?”

     他把肩膀移了过去,方便鸣上岚靠在上面,随后又把还在燃烧的火给扑灭了。

     离得有点远的游木真正在和朱樱司交谈,朔间零也在陪着朔间凛月,冰鹰北斗则可能是在和三毛缟斑商量守夜的事情。

     能维持现在这样就好了——因为不用去思考醒来后该怎么做。

 

    “泉君,请替吾辈照顾好凛月。”

     濑名泉迷迷糊糊间,听到了朔间零和他说,他眼皮很沉重,睁不开眼。

    “吾辈已经是老爷爷了,只是想好好守着凛月和一群孩子们,所以吾辈愿意成为第一个。”

     快醒来!快阻止他!

    “为了凛月,吾辈的性命都是可以舍弃的。”

     濑名泉猛地睁开了眼睛,惊醒了同样浅眠的鸣上岚。

    “泉ちゃん?”他的声音还带着点黏糊,在看到了濑名泉的表情后,紧接着他的心也跟着一紧,“怎么了吗?”

    “朔间零......不见了。”

 

     游木真胸前怀表的指针动了一下。

 

08.

     消失了。

     鸣上岚被濑名泉挡在了身后,稍微高一些的他还是越过了濑名泉看到了朔间零——不,确切地说,是已经死亡了的朔间零。被握在手里的不是属于朔间凛月的那把木仓,而是用衣服布条包起来的一把破损的木仓。鸣上岚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其他的细节,朔间零的身体却消失了。

     就这么,慢慢地在他们面前消失不见了,只有之前流出的血迹还留在地上。

     他几乎是下意识就抓住濑名泉的手臂,力气不小,将衣服都捏出了皱褶。

    “别怕,鸣君。”

     难得没有任何傲娇的成分,濑名泉冷静到连他自己都看不懂了,仿佛一夜之间就成长了起来,可以收敛起昨天还似乎存在的不成熟。

    “抱歉,泉ちゃん。”鸣上岚缓了过来,自我调节的速度非常快,立马就开始运作起脑子 —— 和每次演唱会前一样,只要一上台,就能很快进入状态。

    “凛月ちゃん该怎么办?”

     这......

     濑名泉动了动嘴唇。

     他也不知道。

 

     朔间凛月闻到了他兄长的血,便寻着味道跟来,所以他是同一时间和濑名泉、鸣上岚发现了朔间零。

     他突然觉得自己如果没有醒来就好了,如果没有因为朔间零不在就睡不安稳就好了,如果没有来找人就好了……

     可是哪里来这么多的假设。

     他庆幸他本想喊出的[哥哥]被摁在了喉咙里,硬是没让人发现他,然后就偷偷跑开了。

     ——其实他也在现场,没来得及多看,就再也看不到了。

     非要这么做吗?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觉得是对的事情?果然兄长就是这样讨厌。

     他们是兄弟,长相相似,性格不同,拥有着相近的血液气味,却从没有将制造血源的心脏贴近过彼此。

     从来没有。明明在活着的时候是有很多机会的。

     兄长只能被我杀死,而我只愿意死在兄长的手里。其他人的话,不行的哟。

     朔间凛月拿出手.木仓,将先前找到的子. 弹慢慢装了进去。

     吸血鬼是不需要黎明,光线只会让他化为灰烬,然后和朔间零一样,消失。

     朔间凛月想到了很多:Knights的成员,竹马衣更真绪,那个有趣的转校生,2B的同学......最后还是停在了朔间零这里,再也想不下去了。

     哥哥......哥哥......

     两次木仓.声。

     朱樱司的脸色并不好看,他闭起了眼睛,随后又睁开,快速捡走了朔间凛月用过的工具。

     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Sorry,凛月前辈。”

     他习惯性地把责任又揽在身上。It’s not the destination——亦不是开始,也不是终结。

 

    “我的怀表动了两下。”

     游木真在木仓.声后发现了这点,他对站起身的冰鹰北斗说。

   “估计和那两下声音有关。另外我怀疑,我们现在在的空间并不是存在于现实的,从指南针就可以推断出。”

     两句完全没有关联的句子,却是此刻非常有力的话。

    “知道的似乎有点多呢,游木君。”

     游木真看向靠在树上的三毛缟斑,摘下了眼镜,擦了擦。

    “前辈在怀疑我吗?放心吧,其实从一开始betrayer就不在我们之中。”

     那台被他找到的录音机,里面播放的是不属于他们中任何一人的声音,念着的是游木真在万圣节那天听到过的剧本。

     舞台和演员都齐全了,就差结局。

   

09.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可能是在一个与那间万圣节活动教室有关的空间?”

     濑名泉绕开了地上的血迹,在朔间零消失的这块区域走动。他将鸣上岚和他说的话梳理了一遍,反问了回去。

    “人家也不确定。但是泉ちゃん你不觉得奇怪吗?这块地方除了我们没有活物,而且零ちゃん就这么不见了......”鸣上岚清了清嗓子,“那个塔罗牌,还有一些其他的物品,都是当时训练室出现过的。”

    “等一下,可这个发现和我们现在的处境有什么关系?鸣君真是的,比前辈知道的还多可不行!”

    “人家也只是第六感,说不定死亡并不是结束,而是回去的唯一途径。”

     鸣上岚抬起头,没有去看濑名泉,却又是在问他。

    “要证实一下吗?”

    “比如?”

    “杀了我。”

    “鸣上岚你发什么疯!”濑名泉直接用双手转过那张好看的脸,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给我收起你那可笑的温柔,真的很烦人!”

    “那泉ちゃん告诉人家能怎么办呢。最后只能活一个,泉ちゃん会怎么选呢?”

     他在思考,他知道他在提示游木真。

     他在等待,他也很想知道濑名泉的答案。

 

    “我会让游君活下去,但是我会和你一起死。”

     是吗?真体贴啊。

   

     房间外的人偶趴在窗口窥视,发出了没有人听得见的笑声。

 

      朔间凛月失踪的这个事实让返回来的濑名泉和鸣上岚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达。

      濑名泉捏捏鸣上岚印上失落表情的脸,开始和游木真叙述他们的亲眼所见。

    “如果朔间前辈真地和泉桑说的那样,那有可能现在的我们并不是实体。”

    “游君是指,睡间有一定几率已经回去体验劫后余生的喜悦了?”

     游木真点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但这只是我的个人推测。谁都不知道是不是真地就......”游木真不敢再往下分析,所以没有再说话。

     那就证实一下吧。濑名泉突然就想到鸣上岚给他的建议,然后转头去看,却震惊地发现身后空无一物。

    “鸣君呢?”他有些着急,又赶紧问了一遍,“鸣君呢?他不是一直在吗!”

    “朝你们来的方向跑了,”三毛缟斑按着打火机,火苗从那小小的方格子中出来,又被风给吹灭了,“稍微也细心点啊,矮子濑名。”

     Kill Me。

     开什么玩笑!他几乎都快骂出声了。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他可以这么慌张,游木真还在面前,他却担心鸣上岚担心得要死——明明只是个性格恶劣的后辈,喜欢和他竞争模特事业的同队友,却又与他拥有着比谁都牢固的默契。

     对鸣上岚什么感情?谁知道呢,这种事留到活下来后再说吧。

    “我去找他。”

   

    “作为三年级其实也没必要和大家抢什么,”三毛缟斑看着濑名泉,直到那同班的人彻底不见,然后弯下腰,将最后的一堆木头点燃,“我是大家的妈妈啊,照顾你们也是该做的。”

    “三毛缟前辈......”

     三毛缟斑将打火机放在冰鹰北斗手里,他的脸上是微笑的,没有任何不满或者负面的情绪。

    “愿你们能见到天明。”

    “不过也有可能和真君说的一样,大家还能在梦之咲相遇。”

     哪种结局都可以,他都能接受。

 

    “鸣上前辈,这把刀给你。”

    “请让司看清楚,谁才有资格活下去。”

    “司...ちゃん?”

     朱樱司已经拔出了他那把西洋棋色的匕首,半边黑半边白。他就像是坐在棋盘的一边,等待着真正的将军。

    “凛月前辈也不在了,所以我们一起把这盘棋下完好吗?鸣上前辈这么聪明,应该也察觉到我们现在所经历的就是万圣节我念的故事了吧。”朱樱司攻击了过来,刀锋贴过鸣上岚的脸,在要刺入的前一秒转了方向。

    “前辈,那天的教室里,请好好想想少了什么。”朱樱司用刀柄顶在了鸣上岚的胳膊上,将地上的刀踢了过来。

     鸣上岚捡起刀,承受着朱樱司不痛不痒的进攻,绝佳的记忆力已经将他的思维都带回了那间奇怪的房间——与在这片空间里一样的成员,相似的戒指,熟悉的摆放物品。

     还缺了一个,本应该也是出现在陈列物品中的——对了,是......

    “是みかちゃん放在那里的人偶!”

     穿着西洋裙的人偶跳起了华尔兹,被揭穿了身份后而高兴地轻声问了起来:

    “Who is the Next? ”

    

    “You are the Next.”

     诡异的笑声停止了,人偶垂下了脑袋。濑名泉收回了小刀,踢着已经不会再动的人偶。就在几秒钟前,它还在鸣上岚身后的不远处雀跃。

    ——漂亮的Checkmate。

   “抱歉,鸣上前辈,司冒犯了,但如果不按照剧情进行,我想它大概是不愿意现身的。以及我并不确定找出我们中的第九人是否会给结果带来什么不同.....我果然还是不够强大。”

    “没事哟,司ちゃん,前辈们并不在意的。”

     没事的。他看着喊着他的濑名泉,如释重负。

     他觉得他已经选出了结局。

 

10.

     游木真搁在沙滩上的怀表动了三下。

 

    “会痛吗?”

    “这不是肯定的嘛!”

    “万一是真的就这样死了,怎么办呀?”

    “那我可真倒霉,没能和游君一起死,倒是便宜了鸣君。你知道我这张脸多少钱吗?”

     鸣上岚捂着嘴笑了笑,然后看着天空,天际似乎出现了破晓的征兆。

    “那人家可得抓紧时间把想说的话说了。”

    “我不想听,”濑名泉抓住了鸣上岚的手,“你多半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泉ちゃん真的是不贴心!我们可是马上要经历生死了哦,你就不能讲点温柔的吗?”

    “你很麻烦啊!真想现在就把你推下去。”

     这才是泉ちゃん嘛。鸣上岚松开了濑名泉的禁锢,将手上的向日葵戒指摘了下来,丢在了地上。他从以前就不喜欢向日葵的花语,现在他也并不觉得这个戒指适合自己。

    “你要是怕的话,作为前辈,我倒是可以勉强抱你一下。”

    “泉ちゃん说这么多话,是不是自己害怕了呀?这点还不如女孩子呢。”

    “闭嘴,走吧。”濑名泉再度拉起了鸣上岚的手,“你又烦,还黏人,一想到有可能要和你死一起,真是很不愿意了。”

     他们微笑着看对方,蓝色和紫色的眼睛有彼此的影子,然后濑名泉抱住了鸣上岚。

    “别怕,鸣君。”

     很熟悉的话,鸣上岚记得濑名泉说过。他其实挺勇敢的,他也明白濑名泉是在给两个人打气。 

     “泉ちゃん,我们跳下去的时候,要喊Knights的口号吗?”

     “并没有这种东西。不过当场想一个也不是不可以。”

   

     朱樱司捡到了怀表。指针往前进了两格。

     他看着逐渐变明朗的天际,第一次觉得有些刺眼。

     Dawn。

     摊开的日记本被风吹至了最后一页,那里画了一只可爱的猫咪头像。朱樱司记得这个图案——那位转校生制作人给他送蛋糕的时候,也曾画过这个。

     姐姐大人,Knights的前辈们,父亲母亲大人,还有大家。现在的黎明,只有他一个人在欣赏,这样的结局他不喜欢。

     朱樱司带着日记本,花了点时间来到了山顶。在失重的过程中,再次想起了万圣节的时候,八个人因为活动聚在了一起,他拿着不知道是谁留下的剧本,在那个人偶旁边念了起来。

     剧本里描写的是朋友们互相残. 杀的情节,却很遗憾地没有写完结局。

     人偶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咧开了嘴。

     Let your heart decide,

     The ending of the story.

 

11.

    “鸣君真是的,去蛋糕店帮忙穿这么少干嘛!还有离那个高个子远一点知道吗!”

    “对不起嘛,泉ちゃん,人家也很委屈的呀。”

    “凛月,哥哥来看你了。”

    “唔,兄长果然还是去死比较好。”

    “凛月真可爱!”

     月永レオ在几天后来到Knights训练室,又被吓地退了出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

     朱樱司同情地拍拍和世界脱了节的国王大人,在走廊拐角处看到了女孩消失的裙角,有礼貌地和月永レオ道了别后,便追了上去。

    “姐姐大人!”

    “是司啊,怎么了?”

    “那个,姐姐大人之前把大家都叫去训练室,是想做什么呢?”

    “什么,”杏看上去有些惊讶,从楼梯上下来走到了朱樱司面前,“没啊,我没喊过大家啊。”

    “可,就是之前用作万圣节活动准备的地方,您没有印象了吗?”

    “那间教室......嗯,不是这个月就被停用了吗?”

   

    “怎么了?司?”

    “没,没有什么。”

    “是了,宗前辈说他掉了一个人偶,司有空的话帮忙找找吧。”

    “......可以的话,以后还是尽量减少学校出现的人偶比较好。”

    “诶?”

     不过,大家都在,那就当做是一个万圣节的礼物就可以了。

 

    “泉ちゃん,你怎么来了?”

    “废话!”濑名泉瞪了眼笑嘻嘻的三毛缟斑,将准备好的灰色手套强硬地套在了鸣上岚冰凉的手上。

     现在的一切都好像很不真实,但事实就是他们已经正式在交往了。

     那天,濑名泉在睁开眼后,看到身边也坐起来的鸣上岚,很不争气地眨了眨有点湿的眼睛,然后尴尬地拿手遮了起来。

     他觉得鸣上岚一定也不比他强多少,因为他听到了那抽噎的声音在和他表白。

     我们都活着,就够了。

 

     从山顶跳下来的时候,他们紧紧地拥抱彼此。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亲吻了鸣上岚的额头。

    “你看那边,出太阳了。”

     ——那一定是预示着希望的曙光。

     

     濑名泉拉过鸣上岚的手,不顾三毛缟斑大声的抱怨,顺着夕阳的余晖所映照的方向走。

    “泉ちゃん?”

    “走!别理那大高个。”

     知道啦。


[END]

* 终于在回国前写完了.....ORZ,再次感谢包子和不混圈的红薯!

* 人偶的脑洞来源是:恐怖→万圣节→宗老师→人偶→Dead Silence→顺便去看了遍电影+大逃杀电影

* 写完之后感觉窒息,被红薯吐槽面临隐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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