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o

* CP:髭膝,173,烛压切

* 新年贺文,没有中心内容

* 现PA


01.

     髭切手里握着铅笔。他好久不用这种东西了,也就在念书的时候才会拿它们往卷子上写。他小学的时期用的是木头铅笔,经常要找卷笔刀削,桌子上也总会留下木制的皮。

     他一有空就会帮他的弟弟膝丸卷铅笔,小时候年纪小,这点小事就能被膝丸当做是什么不得了的英雄故事到处说。说的时候,他弟弟的小脸满是自豪,举着铅笔的样子就像是举着把刀维护他哥哥的形象。

     髭切发现,他似乎从学校内的每件物品上都能找到他弟弟的影子。太多了,全部重叠在一起,拼凑成一个完整的膝丸,但是他碰不着。

     膝丸让他等太久了,久得他只能靠在不知道是什么教学楼的外边,就这么站着等。

   “感觉最后一天,大家都比我这位老人家忙啊,真是有活力。”

   三日月宗近和髭切说,说话的态度就像是和老朋友聊天一样,没有什么距离感。可他们明明才刚认识,最多也就是十几分钟前,在这个大楼外面碰到的。

   “你有看到一期吗?”

     他开口就问,也不管髭切认识不认识他所说的一期。他可能有些着急了,所以才会来不及思考就抓住好不容易遇上的人。

   “一期……一期校长吗?”

     三日月宗近叹了口气,这样的回答也算是个否定的答案。于是在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他们就产生了奇妙的友谊,一起在外面等待。

    虽说是才认识的陌生人,但三日月和髭切并不算完全没有关系——他们都在一家大公司上班,两个部门的领导,髭切和他的兄弟今剑原本也是同事,是后来才换到其他部门去的。

   虽然现在这些都是没有必要的信息。

   “说说话吧。”

   “说什么?”

      髭切想了想,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摸到了一整块巧克力,却没有拿出来看,而是把手换到了衣服口袋里,怕手上的热度捂化了巧克力。

   “三日月桑找一期校长做什么呢?”

   “哦呀,一上来就是这么私密的问题呢。不过无妨,今天我和一期说好要去新开的餐厅吃饭的。”

     三日月推着起了皱的西装,这是他为了今天的约会特意换上的,推着推着他就叹了口气,不是因为找不到的一期吉光,而是因为他并不知道对方在忙什么。

    “你也来找人吗?”

    “我来接我弟弟回家,今天请了假和他在家过节,原本是这么想的。”

     髭切说完,然后就不说了。他们立即就陷入了沉默,表情慢慢都严肃了起来。

    “髭切君和弟弟的关系很好吗?”

    “嗯……挺好的,虽然我经常记不得他的事,不过他是个很好的弟弟。”

    “真好啊,哈哈哈,我和一期关系也不错。”

    “......你们是恋人?”

     三日月很大方地点点头,似乎认为没有隐瞒的必要,他一向都觉得这段关系没有什么好藏起来的。

    “在交往,一个月前确定的。”

    “真好啊。”

     这次换髭切感叹,他看上去应该是对这种恋人的融洽很羡慕,连嘴角都上扬了,露出平时有的温柔笑容。

     “一期是个很好的恋人。”

     三日月宗近的手指放在嘴唇上,漂亮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


02.

     “我的手机掉了,回去找的时候却不见了。”

     长谷部国重抬起头,手中厚厚的文件夹摊开着,上面圈圈划划的,还有加了删除线的年末总结,密密麻麻连在一起。

      “要帮忙找吗?”

     资料室的灯不太好,有一条灯管发不出光,修过,但是又坏了。一期吉光将最后的试卷锁进了柜子,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电灯,又扭头去看墙上的钟。

     “谢谢你,长谷部殿。不过我想还是不用麻烦了。”他把办公桌上的两个相框装进了手提包,好像比起手机,这两张照片来得更为重要些。“夫人肯定已经在外面等了,我怕他冷。手机里面也没什么隐私的东西,倒是夫人感冒了才是大事。”

      长谷部国重没想到一期吉光会和他说私事,尤其是感情方面的事。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的聊天对象,除非是科研上的资料——年轻的讲师除了这个也没有其他什么乐趣了。

      他在学校开的是微积分的高阶课,每学期的课都有很多学生。他喜欢一本正经地讲课,但又不是完全照着课本念,而是自己会加很多笔记。他对学生很负责,考试也是规规矩矩地按照考点来,就和长谷部国重的性格一样。    

     后来他的身后就多了个长船光忠,设计学院的人气讲师,和他的研究方向没有一点关系,也不知道怎么就会熟悉起来的。  

     长谷部想到了光忠,就发了会儿呆,但立马又回过了神,披上了大衣,和一期吉光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他的上衣口袋还放着光忠送的钢笔,搁在衣服里有点重,和套在这笔上的感情一样的份量。

     “一期校长,结婚了啊。”

     “还没有,但是以后肯定会的。长谷部殿不是有做日程的习惯吗?如果说事项能被分为必须做,有变动和可能会做这三类的话,那和夫人在一起就是必须做的。”

    “嗯......能和一期校长并肩走的人,想必也非常完美。”

    “当然,他是最好的。”

     长谷部低着头,又想到了长船光忠。脚下的地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后一天而好好清理过了,非常光滑,让他的脚步都自然地变快了。


03.

     “膝丸君,你还没回去吗?”

     “嗯,把最后的衣服设计作业改完了才走。”    

     “辛苦了。”

     “不,倒是得感谢长船老师给的建议,不然把兄长的样子放在衣服上一定很奇怪。”

     膝丸卷起画纸,双手黑黑的,全是铅笔的墨印。他有些窘迫地扯出就近的餐巾纸擦了擦,然后才把画纸交给了长船。

     “一起走吗?”

     “好的。”

     长船把画室的门锁上,听到锁孔转动的声音,他的心情没来由地变好了,连前面泡错了的黑咖啡,现在回味起来,都好像变得美味了。

    “长船老师心情很好的样子。”

    “膝丸君不也笑得很开心吗?”

     膝丸毕竟年龄小,一下子就脸红了,慢慢揉着后脑勺,不好意思起来。

    “对,因为马上就可以看到兄长了,一想到兄长我就高兴。”

    “兄弟关系很好啊。”

     少年被这句话震动,无缘无故地就叉着腰,脸上很骄傲,说话的语气也带着说不出的自豪。

    “嗯!我和兄长是很好,很好,很好的兄弟!”

     他连说了三遍很好,像是怕长船不相信似的,如果可能的话,他或许还能再说好几遍。  

     长船光忠稍加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顺带着把思路也理了一遍。 他觉得他操心得过了,膝丸自己的事,应该由他的朋友和亲人来管。但是他该问的还是打算问问。

     “膝丸君总是会想着哥哥?”

     “就和长船老师一样,总会想着长谷部老师。”

     不需要其他多余的字,他就听懂了。膝丸已经给出了回答,不是拼拼凑凑编出来的,而是直接把心里话讲给长船听。

     “膝丸君,走路的时候小心点,地板上还有雪。”

     长船叫了一句,但是速度却不比膝丸慢 —— 他要回去做饭,然后和长谷部一起吃,长谷部不喝酒,那他们就可以喝碳酸饮料,喝得冷了就开热气,休息完之后就要准备整理行李。后天他们就要去北海道了,长谷部好不容易才同意下来的,所以他很珍惜这次旅行。

      “哦,对了,长船老师,你有空就把这个还给一期校长吧。”

     膝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黑色的,款式不算新,但是看上去却像新买的一样。

     “你怎么知道是谁的?”

     “锁屏界面是一期校长的弟弟们,是张拍得很好看的照片。”


04.

     “我和一期,原本是两张纸上的人,很难有交集。”

      髭切将饮料贩卖机中拿出的热饮交到三日月手中,披着的大衣往下落了几厘米,他慢慢地提了提。

     “上了年纪的人就喜欢坐公交车。我和一期是在站头上认识的,多见面几次就熟了。”

      髭切继续靠在墙上,听三日月说——这是最好打发时间的事了。

    “有一次我没吃早饭,他就把他的甜点送给了我。一块草莓奶油蛋糕,不甜,很好吃。之后他就经常给我带吃的。”

    “......就因为这个?”

    “哈哈哈,当然不止。还有太多的小事了,等想起来就发现哪里都被这个人照顾到了。”    

     “这点倒和弟弟丸有点像。”髭切喝了一口罐头咖啡,身体一下子就暖了,很像他想起他弟弟时候的感觉。

    “我和弟弟一出生就在一张纸上,他跟着我,我看着他。想一想,成年后基本都是他在做事,而我就在逗他,比如骗他我记不得他的名字。”

     ——“这是只属于我们兄弟两个人的相处方式。”

     然后髭切就听到了熟悉的[兄长],好像还有其他的叫声。他和三日月同时转头,不同的方向。他朝左边,三日月则望向右边。

     六个人碰在一起,但是又很快地调整了站的位置——两个两个地挨着站,但是碰到的肩膀又是能给自己带来安心的人。

     膝丸把手机给了一期,在短暂的寒暄后,他们一起出了校门,然后朝不一样的地方走。

    

05.

    “弟弟丸今天晚了很久呢。”

    “兄长,对不起,我在设计衣服。我应该打电话的,但是一忙起来就不记得了。”

     髭切抓过膝丸没有戴手套的左手,手上还有点铅笔的印子,看来是拿凉水冲过了,不过也许赶时间,所以没洗干净。他把弟弟的左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他挑选的上衣总是有着很宽大的口袋,好像就是为了能装下膝丸的手而做的。

     然后膝丸空着的右手就有些无措地放在了他自己的小口袋里。

     “没关系,没关系,弟弟丸做完了就好。”髭切用整版巧克力轻轻敲打了膝丸的头。“给你的。”

     膝丸取过没有温度的巧克力,拆开来吃了一块。很凉,但是又很甜,不是口味上的甜,而是其他方面的甜。

     他突然就被风吹出了生理泪水。

     “新年有什么愿望吗?哭哭丸。”

     “是膝丸!”膝丸又快速吞下了一块巧克力。“愿望吗?有的!但是不能说。”

     “反正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名字和愿望什么的,都不重要。”

     髭切停了下来,膝丸也跟着停了下来,转过脸疑惑地看着他。然后髭切也转过身子,在膝丸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膝丸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含糊地叫着哥哥,兄长这些词,放在自己口袋里的手也钻了出来。

     “新的一年也请多指教了,膝丸。”

     新年还没完全到,膝丸却觉得他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三日月殿。”

     “嗯?”

     “你在生气?”

     “没有。”

     三日月用纸巾擦嘴角,动作很优雅,擦完后他又重新拿起刀叉,卷着意大利面。

     餐厅放着交响乐,一升一降的,音调起伏很大,就和一期吉光第一次见到三日月宗近后的心情一样 —— 就是那种这个人得出现在他的未来中,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把他安放进去的心情。

    “三日月殿如果是因为我迟到而生气的话,我道歉。手机丢了,所以耽误了,也没及时联系你,让你担心了。”

   “那一期就更应该找到再出来,反正我也会等。”

   “手机里没有什么隐私,要真说遗憾的话,倒是里面有两张照片,丢失了我会觉得是损失。” 

   “什么照片?”

      一期吉光很小心地把手伸进包,找到了两个小相框,然后放在了桌上。一张照片是他和他的亲人们的合照,另一张则是他与三日月宗近在公园拜托路人帮忙照的。

    “我和三日月殿就只有这一张合照,所以就冲出来了,一直在我的办公桌上。今天最后一天,我就带回家去了。”

      三日月宗近突然就拿一期吉光没有办法了。他好像一直对一期没有办法,他的哥哥们也经常这么说他。   

    “一期,你这样说还真是......不过也好,明年我们多拍点,然后再一起选张好的。”

    “结婚照吗?”

    “嗯?”

    “不,没什么。是我失礼了。”


     长谷部国重在生活上并没有长船光忠讲究。他坐在沙发上,没有了工作和项目,他一下子不知道能干什么。想了想,他就开始折衣服。他的,长船的,都扔在箱子里,混在了一起。

    “长谷部君,吃饭吧。”

     饭桌上的是很简单的菜,但是很香,直接吃下去还会觉得烫口,因为是刚刚烧好的,并不是冰箱里放了好久的隔夜菜。

     他很久没吃到不健康的东西了。

     “你已经开始整理了吗?”

     “啊,没有事可以做。”

     “我等下也来帮忙。”

     “先吃饭吧。”

      长船光忠身后的墙上挂着日历,很简洁的风格,孤零零地只剩下一张纸,再过几天,它就要被换下了。日历最后几天被长船画了很幼稚的线条,弯弯曲曲地延伸到边缘,注明了旅游两个字。

      长谷部就这么看着。他没想过他和长船竟然能一起把日历翻页。

     “长谷部君,菜要凉了哦。”

     “抱歉。”

     “在想什么呢?”

      长谷部摇了摇头,但是又笑了,他用筷子夹走了鸡肉,埋着头不去看长船。

     “我在想究竟要不要告诉你,你的脸上沾到了米饭这件事。”

     “什么!”

     长船是在乎外表的人,他摸了把脸,快速打开手机相机来查看,然后就意识到被捉弄了的事实。

     “长谷部君还真是越来越像鹤桑了.......。”

     “你再说下去,菜就真的凉了。”

      长谷部喝了口汤,清色的液体不像一开始那样冒着热气,不过却是刚刚好的温度。长船也继续吃着饭,顺手把电视机也打开了,屏幕中正好播放着新闻。

      “2018也要在一起啊,两个人。”

      长船的声音在男播音员的播报中插了进来,不大不小,却听得很清楚。

      “好。”


【END】

* 元旦贺文还是给了刀,这三对新的一年我还能再爱!

* 祝贺刀男三周年!也祝看到这的大家元旦快乐!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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