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髭膝】Airport

* 现PA一发甜饼

* 异国恋,性格偏花丸(有OOC)


00.

   “膝丸,快点!”

   “诶,就来了。”

   他那条织了大半个月的围巾愣是塞不进盒子里,也许是下边的花边太长,他怎么折都有一处会膨出来。他重新放在桌子上叠,却没有注意到丢在桌上的钥匙,于是他费尽心思的礼物就被尖尖的齿缝给勾了,脱出长长的一根奶黄色细线。

   现在补救已经晚了,他赶紧将围巾裹成个球,背着书包冲出了房门。

 

   “兄长!”他叫住了准备过安检的男人,把围巾给了他的哥哥。

   八月中旬,戴着围巾的模样不免有些滑稽,可记忆中温柔的男人却还是摸着他的脑袋。

   有一句必须要说的话,本来是打算到了机场后,单独和髭切说的。

   可是来不及了。

   所以他才讨厌机场。

 

   飞机颠簸了一下,梦醒了。

 

01.

   “醒醒。”

   备前国包平摘下了眼罩,揉着眼睛,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膝丸坐在靠窗的位置,头上的小灯开着,正在查看手机填海关申报表。

   “我都忘记这个了。”

   备前国包平懒得开灯,便去凑膝丸的桌子,膝丸皱了皱眉头,酸涩的身子往旁挪了些,将头靠在了窗户上。

   “地址怎么填?”

   “你的宿舍。”

   “哦,我忘了你住出去了。”备前国包平瞄了眼膝丸的表,又将视线放回到自己的纸上。

   “和住的人联系好了吗?”

   “嗯,”膝丸从网袋子里拿了瓶水,喝了几口,“他会在机场等我,再接我过去。”

   “靠谱?”

   “没问题的。”

   膝丸没怎么睡,他不喜欢坐飞机,那一上一下的感觉总让他想吐。没有好好的休息使得他的太阳穴发烫跳动,有一下没一下地牵动他的神经。他把水倒在指头上,抹了点在眼角处。

   飞机窗就在他的右手边。红发少年还在用他的桌子,于是膝丸便拉开窗朝外看。外头天空是灰的,只有白皑皑的一大片云,云贴在玻璃窗上,很快又飞到了后边去。

   光是这样望,也并不知道现在到了哪里,还是一样的迷茫。膝丸放下了窗,戴上了耳机。白色的耳机线消失在膝盖上的毯子里,只有开启的手机发的光透出了红色的薄毯。

   “喂!”

   备前国包平拍了他一下,膝丸转过靠在座位上的头,扯下了一边的耳机。

   “我们快到了!”

   膝丸去看身旁好友的显示屏 —— 暗蓝色的界面,写的都是英语,上面有白色的时间。

   还有三十分钟,飞机就会降落。还有三十分钟,他就即将与髭切过同一个时区。

   他更加睡不着了,心跳的频率与耳机里快节奏的音乐同步地搅在了一起。备前国包平已经兴奋地把手机线装入了前座下的背包里,与膝丸说着在网上读到的新生周的趣闻。

   膝丸也很欢喜,他甚至比红发友人还要高兴,可他的心情又是说不得的。所以他只是听人讲,自己却从来不说。

   两年前唯一能说的那次机会他错过了,于是他所期待的那个未来的梦就再也做不到了。

 

02.

  从西雅图机场入境到提行李过海关所用的时间不长。膝丸只有一个大箱子和一个随身的小行李,他取了把推车,将行李都装了上去。

   “那个人长什么样?在哪里等你?”

   “不知道,从头像看是白头发的,我打个电话,你等急了就先走吧。”

   “没事啊,等你好了。”

   膝丸拨了电话,不远处的一个男人接了手机,四周转了一圈,看到他,朝他挥手。

   白发的男人挺瘦,比膝丸矮些,皮肤很白,穿的也是白色的衬衫。他好像全身都是白的,白得刺眼。

   “膝丸?”

   “对。你就是鹤丸前辈吗?”

   “是,别叫我前辈了,就叫我鹤丸吧。”鹤丸咬了口手中的巧克力华夫饼干,黑色的屑落在了他的衣服上,给他整个人都添了点色彩。“走吧,我的另一个室友在外面等我们呢,他开车送我们回去。”

   膝丸与备前国包平在机场分了别,就推着车和鹤丸一起走。鹤丸虽然比他大不少,但说话的样子又带着些孩子气。

   “今天算你运气好,我那个大忙人室友正好有空,就顺便来帮忙了。”

   “他平时都这么忙吗?”车打了个弯,膝丸按了下把手,稳住后才继续推。

   “是啊,”鹤丸用随身带的纸巾擦手,手指上的巧克力印很快就转移到了纸上,“他是设计学院的博士生,忙。”

   髭切也是设计学院的,膝丸听他提到过,当时他的兄长给了他一个没见过的外语单词,膝丸并不懂,查了字典后才知道那是服装的意思。

   他觉得这很适合髭切,又或许,无论髭切选了什么,他都会觉得那适合他。

   “到了,到了,就那辆银色的车。”

   一出机场,鹤丸就指向一辆车,并小跑在膝丸的推车前面引路。他叫了声,挥舞着手。

   然后银色的车上下便来一个人,那淡黄色的头发上架了一副墨镜,脸长得也和膝丸很像。他穿着黑色的休闲服,在这个季节看上去似乎很容易就沾到了热气。

   膝丸瞪大了眼睛,鹤丸跑过来去捏他带着懵懵的表情的脸,然后勾着他,惊叹起来。

   “吓到了没?哈哈哈,髭切让我别说的,算是给小朋友的一个大Surprise了。”

   髭切靠在车上,嘴角弯起来地笑着,同时琥珀色的眼睛又快速把飞了十几个小时的膝丸扫了一遍。膝丸注意到了这个视线,顿时连黏在身上的衣服似乎都带上了窘迫。

   够狼狈的,他想。

   “弟弟。”

   “哎,兄长。”

   膝丸回了一句,放在推车上的随身行李一个没有注意就滚了下来,被髭切撑住并放入了后备箱。

   “我不知道您也住里面。”

   “这或许就是鹤丸所说的人生惊喜吧。”

   被点名的鹤丸靠在小推车,摸着下巴,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03.

   从机场开车到住的地方只需要二十几分钟。鹤丸插着兜,沿着小路跑去房子的位置。膝丸把自己的行李箱从车上搬下来,髭切的手搭在后备箱的门上,看样子是防止他磕到头。

   膝丸一手拖着一个箱子在走,身后背个深蓝色的大书包,书包被笔记本电脑撑得有棱有角。他热得手心都出了汗,忍不住把右手往裤子上抹,也就在这个瞬间,小箱子的柄便被髭切握住了。

   “兄长?”膝丸带着疑惑地叫了一声。

   “两年没见了啊,”髭切不快不慢地往前走,遇到台阶后一把把箱子拎起来,“你都长高了。”

   两年,不长不短的时间,膝丸每天都在想他的兄长,每天都会在意地计算时差。

   他忍不住确认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玻璃盖下的指针正在往前一格格地走。这是他在髭切的车上时候调的,原本的东京时间换成了髭切这边的时间之后,他在车上松了口气。

 

   住的是Townhouse中的其中一间,房子有两层,意外的被打理得很干净。鹤丸顶着门,朝髭切与膝丸招手,等膝丸也进来后才挂上了锁。

   “我住下面的房间,你住上面那间小的,在你哥旁边。髭切,你领你弟上去呗。”

   膝丸刚在脱鞋,听到鹤丸这么说,套着棉拖鞋的脚就变得局促不安起来。他直接就双手拎着大行李箱往小楼梯上走,轮子与铺着棉毯的楼梯发出闷闷的碰撞声。箱子很沉,他觉得自己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跌跌撞撞地靠在楼梯口的墙上,喘着气。

   “弟弟没事吧?鹤丸,麻烦开下灯。”楼梯口被膝丸的行李箱堵住了,髭切就站在楼梯上唤,声音听上去充满了关切。

   二楼一下子有了光,暗黄色的光却把膝丸鼻尖上的汗都照得清清楚楚的,他挪出手擦了把脸,然后一用力就把行李箱搬了上来,身后的髭切也跟了上去。于是他的头发就被摸了,带着汗水的发梢上有髭切掌心传来的温度。

   “做得很好了呢。”

   髭切替膝丸开了房门,就在他旁边的那间房,当中仅隔着一堵墙。

 

   膝丸蹲在地上理行李,门是半掩的。他东西看上去不多,其实零碎的也不少,地上铺得乱七八糟,还是要花点时间才能整理完的。

   髭切敲了他的门,“咚咚”两下,没等膝丸回应,他便擅自推开了门,靠在了门边上。膝丸想跨过来,他摆摆手,示意他的弟弟就在原地待着就行。

   “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了!兄长能来接我已经很麻烦了。”膝丸并不是边理东西边回答的,他是站在那里,戴着手套的手在衣服上擦,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个靠在门边上穿黑色休闲服的人。

   “你现在叫什么名字?”髭切突然问,摆在前面的左脚又摆到了后面去。

   膝丸明白他指的是什么。父母离婚后,跟了母亲的他被改过很多次名字,似乎每次与髭切隔着屏幕聊天他都是用的不同的称谓。

   “膝丸,兄长请叫我膝丸吧。小时候您不是都这么叫吗?”

   “这样啊,”髭切站直了身子,转身朝后挥挥手,“那你先忙,我和鹤丸去看看有什么能吃的。”

 

04.

   髭切盯着冰箱上的一袋面包,拿下后果断丢给了鹤丸。

   “收起来,送你了。”

   “啊?”

   鹤丸接下了面包,转了转眼珠子,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他吹着口哨,打开自己房间的门,把面包丢在了床上。然后几步跨到楼梯口,大喊了起来:“髭切的弟弟,快下来,我们去买点吃的!”

   鹤丸叫的挺大声,膝丸也自然是听见了。他“哦”着,脱下了手套,跳过了障碍物,“蹬蹬蹬”地跑下楼。鬓角的汗滑到了下巴,他用手背抹掉了。

   “买点你喜欢吃的吧。”

   “好。”

   髭切用摆在客厅桌上的湿纸巾替膝丸擦了脸,从额头开始慢慢往下。

   脸上顿时有了很好闻的茉香味,鼻腔内也全是这股味道,膝丸大口呼吸起来,似乎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溺水。

   鹤丸“噗嗤”笑出了声,膝丸的脸一下子就全红了。

 

   “髭切,要买面包吗?”

   “啊……但我们从来不吃早饭不是吗?”

   膝丸走在最后面,心重重跳了几下,随手便拿了好几袋面包和黄油,全都放进了购物车里。

   车子发出了响声,髭切没有回头看。他的眼睛停留在远处的酸奶上,笑意却像是泉水般,不停地从眼里溢出来。

 

   膝丸洗了澡,钻进了被子。他很疲倦,本该是一沾到被子就能睡着的,可他没有,而是在被子里竖起耳朵听。髭切在隔壁和人打电话,声音不大,讲的全是英语,他听得懂,但听不清。

   鹤丸上来用了洗手间,接着是他下楼的声音。髭切说话的声音似乎更近了,好像是贴着墙在讲,故意让膝丸听清似的。但一会儿,那温和的声音又消失了。紧接着就是下楼的声音,先近后远,再然后就是敲门的声音。

   “面包丸,睡了吗?”

   “没有,还有是膝丸,兄长!”膝丸跳下床,跑去开门,跑的速度很快,就像是在掩饰他之前的偷听行为似的。

   “怎么了吗?”

   “这瓶酸奶给你,很好喝,对身体也挺好的。”

   从髭切手里接过的酸奶并不冰,看样子并没有被放进冰箱里。膝丸握着那杯酸奶,低着头看。

   “哦?刷过牙了?”

   “嗯?”

   膝丸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髭切就先摸上眼前嘴角旁的牙膏印。已经硬化了的白色斑点黏在唇上,在脸上显得格格不入。髭切用手抹了几下,抹不掉,倒是膝丸的脸颊被越抹越红了。

   “刷了牙那就明天再喝吧。”

   “没事的,等下就喝。”

   洗手间的镜子正对着门,膝丸盛了点水在手里,然后用指头沾着水把牙膏给去掉。髭切在镜子里,正举着酸奶冲他温柔地笑。

   膝丸被装在镜子里的半张脸又红了。

 

05.

   “喂,膝丸,这是什么歌?”

   与膝丸被分在一个学院的备前国包平贴着膝丸的耳朵问。膝丸心不在焉地卷身上金黄的T恤衫,被好友拍了下,他才稍微分了点注意力给和新生欢迎演说混在一起的音乐。

   I try to picture me without you but I can’t.

   他立马想到了髭切,虽然他知道这首歌并不适合和他的心情挂钩在一起,但他就是忍不住去飘回两年前的机场。

   ——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迟到,如果他把心里话说了,如果髭切答应他了……

   “如果”真是颗味道让人沉溺的果子,让他一直在品尝。

   “到底是什么歌啊?”备前国包平又撞了膝丸一下。

   “Immortals.”膝丸低声说,垂下视线,开始担心早饭会冷掉的可能性。

 

   髭切下了楼,鹤丸正吃着膝丸做好的三明治,速溶咖啡的香味灌满了整个厨房。

   “小朋友做的东西不错。”

   髭切看了一眼摆在鹤丸面前的盘子,微笑地走过去,把好友留到最后才吃的火腿肠抢了过去。

   “喂,你干嘛!”鹤丸瞪着始作俑者,不满地挥手里的叉子。

   “我弟弟做的东西,我怎么吃都可以吧?”

   “嘿,有本事当着他的面讲。”

   热水壶里的水“咕噜咕噜”地往外冒,将松了的壶盖往外推,发橙光的开关一瞬间跳回了原来的位置。髭切眯着眼睛往茶杯里倒了热水,沉在杯底下的枸杞立马浮了上来。

   “弟弟丸想做就随他去,但如果你麻烦他做给你吃的话,”髭切端起写着[给兄长]的那个盘子,“哪条手臂拿的,就砍哪条手。”

   鹤丸闭上金色的眼睛,再睁开,拍了拍手掌,将咖啡一饮而尽。

   “我申请搬走。”

   “不可以哦,合同还没到期呢。”

 

   膝丸是大一新生,可以随便选感兴趣的课。他选了一门标着“Fashion and Consumption”的课,因为他听鹤丸说髭切是这门课的助教老师。

   髭切是真得很忙,每天都是最晚一个才回到家的。膝丸刚入校,还没有很多事干,但他总会在楼下沙发上开着灯等,在髭切差不多要到家之前帮他烧水切水果。偶尔鹤丸出来找东西吃,看到还坐在那里喝酸奶的膝丸,都会劝他先上楼,可膝丸总说自己有不会的作业要问髭切。

   然而髭切每次问有哪里不明白,膝丸总会回答太晚了,明天再说之类的。

   其实他根本没什么问题。

 

06.

   第一次在异国过万圣节,膝丸却没很大的兴趣,他拒绝了备前国包平的邀请,而是呆在家里守着。不过他住的地方也有活动,很小的一个活动,大概就是有小孩子的人会领着孩子们上门来要糖果。

   膝丸自己从日本带了不少巧克力,吃不掉,所以就借着这次活动把不吃的零食都送走。敲门的孩子挺多,他手里的盒子也渐渐空了,当送完最后一块的时候,他在仔细地思考下次开门的时候得送什么。

   —— 随后又有人敲门了。膝丸立马去开,虽然他还在纠结要不要将鹤丸的柠檬糖送走。

   “Trick or Treat!”

   “兄长?!”

   “今天事情结束的早,就回来了。”髭切进了门,锁上后,就站在门口认真地瞧膝丸,手摊开往前伸。“我看外面还有小孩子们在挨家挨户地敲门,所以也想体验一下。” 

   “所以,Trick or Treat?”

   “啊……”膝丸还在发怔,手下意识地在盒子里摸,一片空,什么都没有。

   髭切看到了那只手,微笑地眨着眼睛,凑到膝丸面前。

   “没有糖了?那就Trick了。”说完,他亲了膝丸的脸颊。是那种轻轻拂过的吻,轻柔到像是飞机窗外的云快速贴过玻璃面似的。

   等髭切转了一圈,洗完了草莓后,膝丸还捧着个空盒子,脸红地呆住了。髭切咬了颗草莓,鲜红的汁水流在了食指上,他用另一只手在膝丸面前打了个响指。

   “巧克力丸,你晚饭……”

   “都做好了!在冰箱里!”膝丸摸着被亲的半边脸,莫名其妙地鞠了一躬,然后往楼梯跑,“蹬蹬蹬”地跑上去,又“咚咚咚”地下来。

   “兄长,是膝丸!”纠正完,他又抱着空盒子冲上了楼梯。

   髭切又吃了颗草莓,吃着吃着,憋不住地轻笑出声。他抽了张膝丸留下的纸巾盒里的纸,擦了擦手,揉成了团,握在了手心里。

   还真是玩了个大Trick呢,他想。

 

   “你当年在机场是不是要对我说什么?”

   十一月底的洛杉矶是不需要戴围巾的,然而髭切却戴着那条拖着根长细线的奶黄色围巾。他取了行李后,突然转头问膝丸。

   髭切看上去是因为来了机场才开始怀旧的,所以问得漫不经心,但膝丸的整颗心都被提到了嗓子口,咽都咽不下去。

   他没有说话,当初他在机场也没有说。那个时候是因为他到的晚,而错过了与髭切说明的机会。可现在髭切就在他前面,膝丸却说不出来了。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沉下去了,再捞上来,就和钓鱼一样,是得候机会的。

 

   髭切带膝丸去的是有名的六旗魔术山。趁着感恩节的休息,他就拉着膝丸去坐过山车。

   系上安全带后,膝丸还是有点怕的。他扭头去看身旁的髭切,他的兄长却闪着眼睛,甚至把头一偏,绕着即将要滑过的轨道看了一圈。

   “很有趣呢。”

   “……嗯……”

   

07.

   被提起来的瞬间,身体立即就失了重。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坐飞机,上下起伏的晕眩感差点让胃里的酸水翻出来,但膝丸忍住了。

   他的人被过山车甩到了云霄,以至于他的勇气也被抛出来,下意识地完完全全就跑出了嘴。

   “兄长,我爱您啊啊啊啊啊啊!”

 

   髭切笑着揉了揉耳朵。

   “诶?风太大了听不见,弟弟再说一遍。”

 

   几轮过山车下来之后,膝丸整个人都软了,像是没有骨头似地趴在髭切背上。

   “弟弟呀,”髭切手向后伸,摸了摸膝丸的脑袋,“你在上面说的话算数吗?”

   “什么?”膝丸有气无力地哼着,说。

   “交往呀。”

   膝丸觉得他并没有这么说过,他只记得他连续表白了很多次,仅此而已。

   “也许被风吹散了吧,哈哈哈。”髭切托着膝丸的腰,特别刻意地解释。

 

   话虽如此,他们还是交往了,不过这也并没有对原本的生活造成什么改变。

   他们总是在鹤丸不在的时候秘密地接吻。一开始,膝丸还会脸红,怕被鹤丸发现,后来他的脸皮也厚了,有时主动把嘴唇去磕髭切的嘴唇。

   膝丸依旧会等髭切,但每次髭切回到家,他们都会在楼梯口温存一会儿,然后一起上楼。今天髭切仍然很晚才到家,膝丸早把茶都泡好了,一听到开门声就跑了过去,顺便将髭切的外衣套在衣架子上。

   髭切反常地没有去亲膝丸,而是直接绊了他弟弟一脚,把人压在了沙发上。膝丸被嵌在他身下,迷茫的琥珀色眼睛里又有他。

   “兄长,鹤丸……”膝丸这么迟疑,却用尖牙去咬髭切的喉结。

   “他今晚不回来……”髭切舔舔膝丸的嘴唇,松开了对膝丸的禁锢,“等等,我去找condom。”

   “不用。”膝丸拽住了髭切的领带,把他的兄长重新拉回了原处,占据着他上方的空气。

 

   “不需要那个,兄长。”

   “哦?”髭切轻轻叹出口气,瞳孔收缩着,“那就不用吧。”

 

   他们之后做过很多次,连鹤丸都发现了,在膝丸不在的时候没少嘲笑髭切。

   

   原来他与兄长已经这么贴近了,膝丸捶着酸痛的腰,裹在被子里乱想。

   圣诞节的前一天,鹤丸回了日本,而髭切也要去机场赶飞机。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很早就习惯的,但是和髭切的关系一变,他也变的不习惯了。

   膝丸下了楼,窝在沙发上。楼下客厅的暖气不比房间里的,他抖了一下,鼻间发了红,也不知道是气温低还是房里没了人。他捧了电脑,把客厅的灯关上,打算看会儿恐怖片。

   可是应该不会有人开的门却传来了钥匙孔转动的声音。髭切从门外进来,将灯打开,一眼就看到缩在沙发上明显被吓到的膝丸。

   “兄长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应该在机场吗?”

   “嘘,”髭切将食指放在嘴唇上,“我有东西拉下了,得一起带走。”

   他还是戴着那条围巾,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盒子。

   “你的票我买好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机场?”

 

   盒子被打开,里面安安静静地放了一枚戒指。

   髭切脱下了手套,他的手指上也圈了同样的一枚戒指。


END

* 结局送给三位小伙伴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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