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压切] 回响之歌 03

应某位太太的要求补上了tag orz

A:咪死前时间线

B:部穿回后时间线


03


B Side


   同烛台切一起演戏是长谷部为数不多会把个人情绪带入工作的个案。当初他在第一遍读完剧本后,心里就已经有了基本该怎么来表演的想法。想法是好的,但从他的私人角度来看,这本薄册子里的故事与现实划分开的线太影影绰绰,把握不恰当就会跨过那根线。 

   当初,他小心翼翼的,他觉得他没有碰到那根线。

   烛台切也没有,即使他在暗自地诱使应付自如的男人去踩线。这么干的原因,长谷部没时间去深思,他只是自然地做出来了。做了就是做了。

   大概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对撕碎烛台切那副游刃有余的面具感到有意思罢了。因为曾经那是只有他看到过的秘密,现在两个人结束了上. 床的关系,烛台切将秘密上了锁,长谷部又想当面体验真实的长船,所以才会不经意地去撬锁。

   他似乎忘了这是禁忌,但也正因为是禁忌,才吸引着他。理性和本能是最容易受到蛊惑的,这两者恰巧都是他的特性。

   为Echo拍完杂志后,烛台切说想吻他, 长谷部第一个反应是若无其事地压制内心的平衡。再说,他瞎回答。暧昧的一个答案。

   烛台切在拆他心里的天平,他发现了,并为此感到恐惧。他蓦地记起了大学时期在《仲夏之死》里念到过的一句话,具体的每个字他已经记不清,只记得大概是“依赖悲哀而活的人失去哀伤后,他便变得孤独”。那当攀附在他和烛台切关系上的追逐消失,剩下的是什么呢?

   烛台切在身体上方念热血台词,长谷部却拨了点注意力到这个问题上。烛台切念完,换他念。他没看那双眼睛,身体敬业地自己演完了。

   可幸的是这次他一遍就过了这段戏,不幸的是他察觉到了某两种相同引力碰撞所产生的微弱回响。

   戏过完后,导演给了休息时间。长谷部站在一旁吃水果,烛台切走到他身旁,没说话,光在看剧本上的词。

  “看,最后还是我的角色救了长谷部君。” 烛台切弹着薄本子,炫耀。

   长谷部慢悠悠地吞下一片橘子:“你只是很蠢地会朝我喊“手伸出来,交给我!”而已。” 

  “何止,” 烛台切把剧本卷成长条,再拿长条去擦长谷部脸上的脏印,“在最末尾,你因为我,也完成了对自己的救赎,并且我们还会继续纠缠。”

   长谷部不明白烛台切想说什么,他把它当做宿命的暗示。烛台切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他觉得它是感情的慨叹。本来并排站的两个人熬过了几分钟的默不作声,随后一起扭头,面对面,紫色对金色。

  “长船,” 长谷部的脸色无浮动,声音没润度,先开口叫人,“如果你贪恋虚构,这是你的事。我不会这么做,因为我每天都过得不真实。”

  “什么意思?” 

  “我在救你,同时地,我也在救我自己。我不是在给你重复结局。”

   烛台切安静地听,带着没有问出的疑惑观察长谷部说完话的脸。那张清秀的严肃脸在闭上嘴后竟提供给他可以被形容为惆怅的氛围,就算长谷部快速地转过身离开,烛台切仍然可以确信这不是长谷部该拥有的气质。

   他们比谁都了解彼此,身体也比谁都贴得近。他嗅见长谷部的古怪,也是必然的事。

   因为从来没有看见过,所以第一次看才能带来十分不可思议的反应。遭这样的脆弱所诱惑而生出心疼的情绪,烛台切对此结果无话可说。

   他吃软不吃硬,对这种情绪,他没有应对的方法。

   麻烦了。

 

A Side


   选《Tattoo》这首歌做巨蛋巡演的开场曲,长谷部不发表任何意见。Odate都喜欢听他的想法,这可能和他在处理事情上的面面俱到有关。他是听话,但不是盲目的。

   烛台切曾私下单独和鹤丸说长谷部是有原则地听话,接着被鹤丸纠正成是混着不安定因子的双面人。烛台切喝了口酒,同意地直点头,没想到鹤丸又再后面补了一句,“你和他一样。” 他没生气,而是吃着自己做的饭菜,问鹤丸要解释。白发的友人先嬉皮笑脸的让他保证不动怒,他举起酒杯对天发誓,然后鹤丸保险地盘腿坐地上说,“你就是一披着好男人外表的狠角色。” 他不笑了,故作愁眉苦脸。

   这话其实听上去挺没毛病的,至少他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Tattoo》是烛台切主剧的歌曲,他在里面是个酒保,当然最后为了反转,他成了杀人凶手,那个喝红酒露出右手上纹身的镜头也创造了月九剧的新收视率。

   歌曲开头由Rapper先生清唱,后面紧跟着禁欲主唱的声音,两个人同时在尾音处拉长,为歌加上了点情. 色的慵懒。

   长谷部不喜欢的就是两个人需要唱的歌词。

  “皮肤相触,呼吸相缠,想将十字架纹在你的身上。” 这是烛台切清唱的部分。

  “缝着惩罚的桎梏,在漆黑的深海里等待你,永远地。” 他接在烛台切后面的词。他不喜欢,感觉像是在做着奇怪的回应。

   烛台切唱这首歌时,会戴一顶黑色的小圆帽,一唱完就将帽子脱下,丢给离他不远不近的长谷部。这段互动他们没有排练很多遍,因为两个人很默契地从不失手 —— 烛台切总会找准长谷部的位置,长谷部也是一样。

  “真想再看一遍长谷部在PV里的造型啊。” 太鼓钟贞宗在后台边换衣服边偷偷说,随即就引来了其他人的起哄,包括大俱利伽罗。没有烛台切光忠,毕竟他正在打着暗红色光的舞台中央跳舞。

   长谷部对自己广受好评的造型嗤之以鼻。他表示那绝对是遵从制作人命令的行为,也不会再有下一次。其余人都遗憾地叹息,他在一片叹息中无事可做,索性去看跳舞的Rapper。烛台切压低声音喘息,拉开衬衫,充满力量的肌肉上红色和藏青色轮流交换,可他脑里想的却是烛台切用手撩起他虚假的长发,递到嘴边亲吻的样子。

   

   长谷部在《Tattoo》PV里的造型就是接了根假马尾。一到拍摄地点就能听到吹口哨,鹤丸吹的,为长谷部迈出改变的第一步。

   人总会对一成不变的东西赋予定性思维,一旦有了变动,就容易得到极强的震撼。烛台切从长发的长谷部身上便获取了这样的效果。长谷部发现了手里握帽子,头发一边梳的烛台切,被男人傻愣的脸色逗乐的他拧巴张脸走过去,打了个响指。

  “哦?” 他望着烛台切露出的左耳上反光的银色,“你戴耳钉?”

  “贴的,没打耳洞。” 烛台切知道长谷部是在左耳耳垂处打了洞的,他也看见了那条垂下来的银色耳饰。

  “不敬业。” 长谷部拨了拨贴着怪重的假发。

  “我又不会和长谷部君那样突然地意气用事去打个洞。” 烛台切反驳。抓住了长谷部当初往耳朵上钉一下的把柄,他显得底气很足,让长谷部无力辩解。

  “老拿以前的事说,脑子没问题?”

  “不是长谷部君先摆出很有把握的样子吗?”

   这种无缘无故的开始一般都会以莫名其妙的结尾停止。长谷部没有在嘴上占到便宜,就准备主动撤离,没想到烛台切拉住他那根马尾,让他停了下来。他觉得这是一种捉弄,便压不住怒火地咂舌转身,却及时地看到了烛台切在发尾落下的吻。

   吻完抬头,两个人皆在出神。烛台切松开手,长谷部抽走马尾。

  “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长谷部反应过来,嘴皮僵硬地张开,音色是纵欲过度后的沙哑。

   烛台切捻着指尖停留的无温度触感:“长谷部君就当我脑子有问题吧。”

   但他们都明白出问题的并不是大脑,而是长船光忠与长谷部国重。

 

B Side


   烛台切在翻源氏兄弟综艺的台本。虽然是同公司的前辈,但髭切着实是个变数,尤其是在遇到后辈的情况下。他吸着烟,心细地预备每一个刁钻的问题。当看到游戏环节里的抽鬼牌和抽木块时,他停下了翻本子的手,不免为长谷部担心起来。很陌生的顾虑,从没有体会过的心脏异常。

   怪来怪去只能怨长谷部那一闪而过的惆怅。于是被人无声责备了的长谷部从门外进来就发现一向爱惜外表的烛台切走神地接下了一大堆烟灰。长谷部关上门,烛台切听到“咚”的一声响,清醒过来,猛吸了口烟,拍走了膝盖处的灰。

   他坐在化妆台前的椅子上,长谷部往沙发处走。烛台切打算继续看台本,然而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不动声色地假装翻页。

   长谷部摸出一根烟,然后提出了要求,一个当年被他第一时间放弃了的要求。他其实有犹豫,可他放任自己的身体去做自己想做的。这不是本能,也不是感性,是他长谷部国重在过了今天明天未知的前提下,做出被昏迷前的自己否定的选择。

   一个小小的选择能补救很多结局。

  “烛台切,” 长谷部起身向他走来,牙尖咬住烟尾,“借我点火。”

   被点到的帅气男人取出嘴里的烟,伸手去摸桌上的打火机,有点紧张,像是个未成年。他努力地装模作样,以为自己还能游刃有余。

   这一切付出的努力都在长谷部坐到他腿上后枉费了。

  “说了吧,给我火点烟。” 长谷部垂眼往下看,嘴里多了根烟,说话含糊不清。

   烛台切晃着打火机,背贴椅子,额头冒汗:“找到了,你该学会耐心。”

  “有现成的干嘛不用?” 长谷部抓住烛台切夹烟的那只手,头凑过去,把自己嘴里的烟朝那根吸到一半的烟头上送,借着零星的火苗来慢慢灼含在他嘴里的。

  “你怎么回事?” 烛台切不断地咽唾液,话到一半被长谷部的手指给按住嘴唇。他只好用左手去撑腿上的男人。

   长谷部的烟着了,花了不少时间。他放开出了汗的手,吸了口烟,吐出的烟雾飘在两个人面前。穿过烟雾,他找准了烛台切嘴唇的位置,存心在间距几厘米处停下。

  “长谷部君,别Stop啊。” 烛台切露出了真面目,拿膝盖蹭长谷部的大腿内侧。长谷部却笑了,烛台切不明白这人怎么还会这么勇敢地丢出这种表情来。真是个双面人,他判断,没有进行下一步。

   比起他亲自出击,他更愿意见招拆招。

  “长船光忠,” 长谷部用力扯烛台切的那根领带,逼两张嘴唇贴近,“你想让我停下来吗?”

  “就目前来看,我并不想停,” 烛台切故意地拉开距离去咬长谷部的脖颈,“或者你教我?”

   长谷部夺过烛台切手里的半截烟,不管不顾地就着吸:“不如你教我玩游戏?嗯?” 说完,他吐出口烟圈,两双眼睛都被薰得迷蒙。

   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先亲上去的。烟还在不断燃烧,他们于雾中接吻,交换带有烟草味的唾液,满嘴苦味,却满足地发出好几声叹息。

   久违的一个吻,又仿佛等待了太久。

 

   停不下来了,光忠。长谷部默念,并抽出了第一条木块,就像是抽走了时间齿轮上的发条一样。

   烛台切摸走了长谷部牌堆里的鬼牌,轻而易举。长谷部搞清了烛台切抽牌的规律,成心放在那个位置的。

   长谷部推倒了木条堆砌成的围墙,烛台切摊开了手里的Joker牌。

   各赢一局,各输一盘。

 

A Side


   《Treasure》对于Odate来说,是属于他们共同的宝物。这首歌的歌词是由五个人一起创作的,传递了Odate对出道至今的感悟及对粉丝们的感激,意义非凡,做巡演的安可曲是理所当然的决定。

   正是因为意义非凡,在一个个讲鸣谢发言的时候,已经不再年少的五个人总会动容得和刚出道一样。明明每个人都可以独当一面,可当这首歌的前奏一响起时,五个人又成了彼时少年。

   平时伶牙俐齿鬼点子最多的鹤丸是哭得最凶的那个,比太鼓钟贞宗还要严重。他哭到根本没法往下唱,抽噎着擦眼泪凑近话筒,红肿的眼睛嵌在白净的脸上,又滑稽又可怜。太鼓钟贞宗也没比鹤丸好多少,他年龄与外形都属于刚成年,但性格坚强,所以只是咬着嘴唇放任泪水流满脸。偶尔会用袖子抹脸,但怕丢人,就忍住了。然后他被人摸了脑袋,是长谷部的手,他与长谷部站在同一边。

  “谢谢你们。” 话最少的大俱利第一个拼命眨眼地站出来。他时不时用手指去蹭眼角,在烛台切拍上他背之前,倔强地低下头。

   那个人会不会也偷偷地在抹泪呢?

   明明巡演排练前还吵到差点打架的烛台切与长谷部,因为怀有必须解答这个疑问的心情,隔着中间的舞台,快速地找到了彼此,对视,随后和解般地相视一笑。

   两个人谁都没有落泪,只有各自那双被灯光照得亮晶晶的金色与紫色,明亮得宛如装满了星辰,让一切都失了色。

   就知道他不会哭。他们同时错开视线,同时在心中想。

 

   烛台切是见识过长谷部流泪的,他不确定他是不是唯一看到过的,不过他确定能把长谷部在床上弄哭的,他绝对是那个“Only One”。那是他们第一次上. 床,那时他们才刚出道不久,还是两名大学生。

   练习生时期,还被叫长船的他成为了长谷部与如今其他三位队友的纽带。他人缘很好,与长谷部是最Top的两个练习生代表,但他们关系不错,还能坐在一起吃饭,还能在一个累趴时扶另一个起来,还能痛痛快快地宣布下次考核我一定要赢你。直到——

   同个组合出道,相似的两个人选了同一个发展路线,资源竞争开始。第一部戏里一个是主演,一个是跟着主演的小角色。

   戏里两个人都成了不良学生,被定为好学生的压切长谷部走在烛台切光忠的身后,观赏他与其他人“打群架”。他看着烛台切脸上挂彩,虽然是化妆的结果,但弓背爆发的男人在瞬间张开的气场是作为对手和队友的长谷部不曾见过的。他不相信那是演技,因为一个新人唯一会的仅是展示自己真实的一面。那宛如猎豹扑喉的架势让长谷部激动地毛孔大开,着了魔地把与烛台切干架的人换成他自己的脸,想象是他坐在烛台切身上,和他较劲。

   尽管他对资源的分配有不甘心,然而在烛台切从不良切换回彬彬有礼的帅气新人后,长谷部不止一次地尝试再诱导出那样的烛台切。然后他们上了床,他如愿以偿,体会到了全身都是危险气息的长船。他哈哈低笑,又痛又兴奋地流出了咸湿的眼泪,势均力敌地拿下面夹人,把烛台切夹得眯起一只眼地在他耳边倒吸气,不过马上他就尝到了被干. 到迷乱的惩罚。

  “长谷部君就非得要和我争?” 烛台切讨厌被人左右情绪和欲. 望的感觉,本性全露地问。他把长谷部的挑衅误解为嫉妒。

  “是啊,很想。” 长谷部张嘴,精疲力尽的脸挂上了不屑,嘴上扬的弧度差点再度撬开烛台切的真面目。

  “可惜,你并没在做Top。”

  “比起身体的,我更喜欢在精神和工作上。”

   烛台切绅士地掰开长谷部的腿,用纸巾擦拭内侧的体. 液:“长谷部君,也许比起艺人,有个职业更适合你。”

  “我知道,驯兽师。”

  “不,是斯文败类。”

   那时他们还没意识到,天天见面又闹僵的人一旦发生了肉. 体关系,那么所有联系都会进行变质。

   等到他们警觉,却都停不下来了。


B Side


  “长谷部和烛台切是大学同学吧,知道他平时喜欢做什么吗?” 膝丸抛了个打破关系不佳传闻的机会。

   长谷部做出回忆的样子,扳手指数:“做饭,弄头发,看书。” 他当然不会傻到去说“干我” 这样的话,虽然他当年就是那么激烛台切的。

  “他最喜欢哪本书?”髭切冷不防地加了一个额外的问题。

  “《挪威的森林》。” 

   实际上烛台切并没有阅读过,他拍手附和,转移话题,暗自下决定抽空去读。

 

A Side


   车祸的伤是致命的。烛台切在失去意识前,静下心思考了很多。想到了工作,想到了Odate,又想到了长谷部。他将长谷部单独分出来想,毫无预兆的一个发展。

   在死前,他忽然愿意单方面结束和长谷部毫无意义的斗争。

   但晚了。

   他希望长谷部能稍微为他留点泪,这样他也不亏。 

   至少他还是那个“Only One” 。


TBC

* 还有两章,最想写的借火点烟写完了

评论(9)
热度(43)

© 千夏 | Powered by LOFTER